ならブブ

小学生习作汇编

即使当时自己的状态真的很糟糕,但现在想想还是很喜欢那段窝在学校的小咖啡馆里和朋友一起听恋诗的日子。

祝曾经带给我很多快乐的你和你都能各自安好,得偿所愿。


小叔叔02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慢(苦涩。

极度OOC AU KT 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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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猫这种生物是液体吗?


门口的黄白花野猫窝在墙根,抬起后腿心无旁骛地舔着后腿,被橘黄色毛发覆盖的肥硕的肚子挤在一起鼓鼓的像刚出炉的面包。


堂本光一坐在车后座上看着那只肥胖的野猫梳理毛发,心想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才能扳出这种姿势来,然而他还没想出来,车窗前就站了个黑影。


老管家礼貌地轻轻敲了敲窗户,车里制服笔挺的小男孩拉下车窗,带着疑问的眼神等自己先开口,一举一动都有前几日一起来的那位的八分气派。


“光一少爷,不好意思,少爷早上骑自行车先走了。”




“自行车?”

堂本光一眨眨眼睛,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他和老管家对视了几秒,才恍然大悟般明白了个中意思。

“好,那我们走吧。”


他不着痕迹的点点头,礼貌又节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来,一瞬间让老管家看错成面前是一只毛发镀金光的端庄布偶猫,表情似乎永远也不会为这些愚蠢的人类产生动摇。


车开动的时候,堂本光一不自觉地又去瞄了一眼刚才野猫在的位置,那胖猫却是已经跑走了。


自行车啊。


堂本光一眨眨眼睛,车窗外尚且陌生的风景飞快掠过,成群结队的高中生在路上叽叽喳喳的吵作一团涌动着往学校走去,偶尔堵车的时候有几个校服衬衫穿得歪歪扭扭的男孩比赛样地踩着自行车从身边掠过,然后又被重新启动的车落下得更远。


不知道堂本刚会不会在里面。

少年长得清瘦,喉结的滚动在脖颈上显而易见。


那个人出门出的早,自然不会在他车窗里掠过,但是骑着自行车张扬地笑着的身影倒是在他脑海里掠过了几个来回,裹着清晨的湿润气息,风从袖口领口灌入他的白衬衫,后背上的衣服被吹得鼓起来。


“光一少爷,到了。”

司机回头,正好看到后座的精致少年在看着窗外发呆,听了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好的,辛苦了。”

堂本光一虽然是在看着窗外,但实际上一直在脑内想些有的没的,惊醒后面上有一瞬间的滞怔,楞了一秒才恢复过来,冷静地和司机点点头开了车门下车。


早上得校门口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本来他这辆油光铮亮的豪车在奈良就很抢眼了,更何况车上还下来一个浑身充满"大城市气息"的绝品帅哥。


堂本光一面子上不为这个阵仗所动,目不斜视地拎着他的书包往学校里走,尽管他时不时的都能听到周围人窃窃私语里飘过来的“香车美人”、“神秘王子”、“春天来了”等雷人词汇。


真吵。


和老师礼貌地点了点头,就连问好的声音也是恰到好处的克制,一路上围观搭讪的人不断,但是总算是安安静静地进了教室。


“光一!”一进教室就看到早上先跑掉的人坐在一群男生中间忽然抬手冲他招手。


堂本刚看来是早就到了学校,此时已经和一群人坐在一起聊天了,今天是开学日,按理是应该重新分班的,但是从小就在奈良长大的这家伙显然不惧,走到哪里都是一票熟人,这才几分钟的光景,看起来已经和周围人打成一片了,这家伙长得面善,早前看长相堂本光一心里就大概有数了——怎么看都是众人中心的那种人。


现在一看,果不其然,单单是他站起来和自己打招呼的这个瞬间,周围人原本陌生的打量目光就都或多或少的带了点接纳的善意。


说是少年心性,但是对这种目光变化倒确实是察觉得一清二楚。


“嗯,早上好。”

堂本光一也点点头,实则他是心里有些不满的。自己到这边第一天,无论是出于情分还是处于礼数,堂本刚早上这种把他一个人抛下的行为都让他心里有些不太痛快。


是对于竞争者的敌意吗?

还是单纯的无礼?


堂本光一打招呼的声音不轻不重,打算结束对话去座位上了,他也并不需要周围人太多的善意,反正在之前的学校,他也基本是游离在人群外的那一拨。所以管他堂本刚和堂本刚的朋友什么态度,他心下有数即可,每打算多费心思。


“不好意思啊!”

没想到堂本刚倒是跳下了桌子走到他身旁耳语:“早上过来抄作业来着。”


少年身上并没有什么浓重的气味,倒是有牙膏的薄荷香气混着衣服上的洗衣粉气息淡淡地蔓延,也不知道到底是从耳朵还是从鼻子流入堂本光一的脑海,堂本光一眨眨眼,有些僵硬。


“嗯,猜到了。”

堂本光一眼神稍稍动了动:“没事,早上家里开车送我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堂本刚笑嘻嘻地挪开脑袋,手在短短的发间抓了两抓,大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先去座位上了。”


转过身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脸上有点发烫的堂本光一听见后面有人悄悄地问堂本刚:“这个脸色很臭的家伙是谁啊?感觉好臭屁啊。”


“闭嘴。”


不知道是谁拍了一下谁,他听见堂本刚带着笑意的制止,然而关于他的身份堂本刚却是沉默着没有提起。


这个堂本光一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突然多出一个同班同学的叔叔怎么想都有点让人不爽,他并不介意堂本刚不提起这些,甚至他更不想因为这个和堂本刚扯上关系。


实话说,这家伙根本没资格做他的对手,这种幼稚的、天真的、每天只知道玩乐的小孩子,拿什么来和他去做比较呢?


堂本光一转身回了座位,他这家伙很纠结,明明是那种影子都镶金边的人,真的到了人群里却默不作声起来,脸脚步都像猫一样轻悄;脸上脾气大得很,简直是个臭脸怪,堂本刚回头去看他的时候却发现这家伙正悄悄地调整嘴角。


真是......


堂本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按理说他应该早上等一下堂本光一的,不说让他和自己一起骑自行车走,至少也应该打声招呼,但是也不知道他是觉得这家伙是自己叔叔的身份有点别扭,还是昨晚被父亲揪去谈话之后不小心生出了一点嫌隙,总之早上他赌气地自己特意早起,骑着车就跑了。


要说其实父亲也没说光一什么坏话,只是说了要他好好努力。


可是即使是堂本刚也多少嗅出了来者不善的意味,不知怎么就对光一那张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严肃脸起了防备心。


但是这家伙。


他好幼稚啊。


堂本刚一个转身把球投进了篮筐,场地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围观的女孩子们冲他疯狂挥手,堂本刚也报以一个露出小虎牙的微笑来,和朋友击了个掌接过水瓶喝水。

无意中抬头扫过班级窗户,就发现了窗口的那家伙在撑着脑袋打量自己,目光撞上后对方掷铁饼一样把眼神甩了出去,又摆出一副冷脸来。


“噗。”


那家伙在干嘛啊?


”怎么了刚?“

堂本刚一声闷笑引来了队友的关注。


”没有,,没。“堂本刚想摆摆手却呛了口水,手忙脚乱地咳嗽起来,也就把这事儿略了过去。


”......“

倒是楼上偷窥的这位,此时虽然脸色完全没什么异样,但是心里很是有那么点羞愤欲死的意味。


向天发誓他就是想观察下对手!


只不过他这位置很靠前,堂本刚坐在他后面,而且上课也没有办法分神,他才只能观察下篮球场上的堂本刚而已。这家伙果然是那种人群中心的类型,下了课简直左右逢源,队友几乎是一拥而上簇拥着出了教室,到了球场又吸引了各路女生的尖叫。


就连呛水的时候水流过脖颈都有人尖叫。


不知道是不是客场作战的凄凉,堂本光一莫名的有点气不顺,尤其是想到自己还被对方抓包窥视,想起来就觉得脑子烧得滚烫,脸也烧得滚烫。再偷眼往外看去,刚才呛水的家伙却是已经回到了球场上,正在场中灵活地带着球闪来闪去,从一个接一个的对手中闪出来,步伐很是惊险,上课铃突如其来的响起的时候,离得这么远都能看到他满头的汗,连身上的衬衫都被沁湿。


堂本光一睫毛抖了抖,看着那人和队友有说有笑的进了教学楼才移开视线,伸手拉掉了空放听力的耳机,按停了walkman,不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堂本刚不知因为什么而爆笑发出的小猪哼哼一样的笑声。


幼稚。


堂本光一目不斜视,心里嘀咕了一句,拇指指甲却在食指指腹上划来划去,好像这样就能按下心里的层层痒意一样。





小叔叔01

说了很久要把这篇坑填上于是我终于开始填了。。

先从头开始大修= =

之前的版本我隐藏起来了嘿嘿嘿。

极度OOC KT AU 小学生本人

这会是很长很慢的一篇狗血意义不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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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少爷回来了!”


不知道先是哪里开始的窃窃私语,堂本光一本来端正的打着瞌睡,却被这些钻进耳朵里的细碎声音叫醒了。

嗡嗡的好像是安静的佛堂里进了几只蚊子。本来夏末的天气就还有些炎热,加上腿脚发麻,头脑昏沉,现在半梦半醒之间就更觉得脑袋上像是被谁套上了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看什么都有种不太痛快的迷茫感,周遭佣人轻巧的脚步声,狗吠声,衣料摩擦声,进门时对自己眼神不太友善的那个园丁的问话声,少年咕咕哝哝的回答声,还有不知道谁走路这么拖沓——大概是衣角挂在了院里的灌木丛上,扯来扯去的枝叶摇动声混乱成一片。


好烦啊。


堂本光一轻巧的皱了皱眉毛。忽然感觉面前有什么东西急速靠近,刷的睁开了眼睛。


“啪!”

耳边的巨响吓得他忍不住一激灵。

头上的塑料袋被拿掉了。


好大,好圆的眼睛,对视的时候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堂本光一被施了定身术。


对面浑身搅和得脏兮兮的小男孩嫌弃地拍拍手,从破了个口子的书包里掏出张纸巾来擦手,擦完还把纸巾拿到他眼前乱晃。


“有蚊子哦!”


“......原来是真的有蚊......”



堂本光一眨眨眼,惊魂未定下竟然没头没脑的只冒出这一句话来,结果话没说完就听“哗啦”一声。


对面男孩书从书包里散落出来掉了一地。


”......“


堂本光一舔舔嘴唇,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你想笑就笑吧,能不能不要一副扭曲的表情。“


男孩一边任命的蹲下去捡书,一边瘪瘪嘴吐槽他:”看你很面生啊,贵姓?“


”少爷,这位是......“

站在旁边围观完全程的老管家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打算跳出来适时地结束这个尴尬的局面。


”堂本。“


”堂本啊那很好啊我们一个姓......诶???“


”我是你叔叔。“


堂本光一一边努力保持正襟危坐的状态一边悄悄地移动了一下已经酸麻到失去知觉的右腿,和对面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点了点头:”堂本光一,请多指教。“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这个除了一双又大又圆得眼睛还干净,其他地方像刚从泥地里打过滚一样邋遢得完全没有本家继承人该有的样子的侄子”哗啦“一声又把刚捡起的书掉了一地。


***


堂本光一,因为父亲辈分的原因,小小年纪喜提一个只比自己小100天的侄子。


而且不得不说这个侄子还在他的生命中非常有存在感——以前数学考了99分,就要被父亲一脸严肃的训斥:”你知道你本家那个侄子数学是拿了100分的!“,想偷懒不去练钢琴,又要被念:”人家钢琴是拿了奖的!“,就连在学校的人气都被拿来和这个侄子比拼。


他这个侄子学习好,性格好,爱运动,人气王,所有事情都强他堂本光一一头,是父亲立在他面前的一个永远也追赶不上的目标,偏他堂本光一虽然也不想参与这些家族纷争,但又是个好强的家伙,一天到晚倒也真马不停蹄地追赶着这个目标,第一名考上私立中学,在校精英,在家也衬衫扣子都不多解开。


每次觉得痛苦的时候就想到远方还有个家伙生活得比自己更痛苦,也说不上几分是安慰几分是讨厌。


今日一见。


堂本光一全靠素养才憋住了没有骂人。


骗子,都是骗子。


传说中的精英此时正穿着还裹着草灰的大短袖坐在自己旁边给那条眼睛也大大的腊肠犬顺毛,据说是被鹿咬破的书包惨兮兮的放在手边。


灰咕隆冬的,只有露出来的卷子上鲜红的”81“还算亮眼。


”这个,真的是被鹿咬的吗?“


堂本光一又舔舔嘴唇,实在想不出平时自己和同学那点谈资有什么能运用到现在这个场景的,只好随便找个话题。


”对啊。哎,你刚过来,还没来得及去奈良公园吧?我和你说,公园那片地,他们才是老大呢。“


堂本刚大眼睛扑闪两下,伸手开始在空中比划现场:”嗷的一口就咬到我书包上了!”


“汪!”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咬”字,腊肠犬也跟着不客气地吠了一声。


”呃......“

堂本光一没好意思说他来过奈良了,不过那次他也只是远远的站在旁边看来着。


恍惚记着那天穿得很正式,于是就没有上前去。


“你平时每天都去公园吗?”努力保持自己作为长辈的素养。


“对啊,我们篮球队在那边附近训练嘛!”

堂本刚抖抖眉毛:“你打篮球吗?我们去打一会儿啊?”


“......呃,我平时不怎么打的。”


原来他这一身是打篮球打得这么脏。


“嗯......这个是今天在公园摔倒了。”


堂本刚察觉到他的眼神,似乎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去洗洗。”


说完整个人单手一撑地跳了起来,走廊的木地板被他的脚步声踩得咚咚作响,走到一半了又突然从屋里冒出头来:


“你不用这么客气的,随便坐就好了,我看你腿都坐麻了。”


“我没......”堂本光一惯性否认的话溜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来,挪了挪腿,血液一瞬间流进小腿和脚掌的通畅感带来了让人连汗毛都忍不住要倒立的酸爽,以至于炎热的天气里堂本光一竟然不自觉地打了个抖。


***




堂本家家主到底由谁来做,到底是个麻烦事,这个拥有奈良近一半土地的庞大地主家族,在岁月的变迁中已然枝叶繁茂,分家也发展的家大业大,成为支持本家的重要部分,堂本光一作为兵库县分家的继承人,不仅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而且个人表现优秀,虽然辈分上和现任家主是同一辈人,年龄却是和下一辈一般大小,三年前家族会议里争执不休了好长时间还是把他也纳进了继承人人选里,结果经过三年的表现评估,能够到本家和本家继承人一争高下的居然只有他一个了。



堂本光一在床上翻了个身,他对家主可没有什么念想,不过是好胜心作祟才表现的好而已,结果现在到了本价还以为可以一雪前耻的击败“别人家侄子”,过来才发现这就是家里那个搞斯巴达教育的父亲编造的彻头彻尾的骗局。


争?争什么争?和一个被鹿追着满街跑英语成绩81的家伙争?


最后的考察期是和堂本刚到同一所高中就读,本来还压力山大的堂本光一,今天看见吊儿郎当的对手他有点兴致缺缺。


 


什么嘛,在他辛辛苦苦的穿着讨厌的西装正襟危坐的时候,对方还在篮球场上疯跑,被鹿追着打劫呢。


真是让人泄气。


虽然那家伙被鹿欺负了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笑,但是一想起来还是多少有点不爽。


深夜的本家静悄悄的,客房有自己独立的建筑,所以也不知堂本刚那边在干嘛,看书?听歌?或者说是偷偷在疯狂学习?


都不是。


堂本光一眼睛一闭,满脑子都是那家伙自由自在的打游戏的场景,左手可乐右手游戏,大电视播放F1赛场实况,乐得圆圆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幸福地摇头晃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


最后无数感叹都噎成一句叹气,堂本光一翻身用被子蒙住脑袋。


羡慕得眼睛都发红了。































向日葵11(完)

我肥来啦!终于写完了(。

居然拖了这么久也是没想到。。。我错惹!

写的时候一直在想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写啥(。

之后还有某位女士的生贺和小叔叔那篇,一边加班一边思想镇化的我有点惆怅23333333

总之完结啦,谢谢大家一直忍耐没逻辑的小学生我!

OOC AU 瞎写

文首那几句来自《无限之住人》,取的字幕翻译,如有侵权请联系本人光速删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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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不觉梦,流离之人,追逐幻影,弃友弃人。 

人生在世,无处寄身,世间曰为梦。 

心中怀恨,无止无尽,世间曰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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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微妙的沉默。‘


甚至当事人都没有数过了多久,房间里才又响起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过度激动,堂本刚的声音有一点轻微的沙哑,堂本光一听来,只觉得他的声带在艰难又干涩的收缩着——“你说什么呢。”


难以置信?或者说更多的是愤怒。


“我说——”J桑意欲重复,被更加粗粝的声音打断:“我问你说什么呢!”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那股尖锐的愤怒已经在整个房间里徘徊撞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堂本光一从未想到堂本刚也能发出这种声音,像是铁锹在沙石路上拖行,听得他不由自主地做出吞咽动作。


这个男人,确切的来说是影山留加,他的身上好像有什么被击碎了,鲜血淋漓的,痛苦的,即使他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发出质问,却又都像是受伤的小兽在哀嚎着。以至于很久以后堂本光一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场面有些残忍。


“我不爱你?”


不知是问J桑还是问他自己,或者是问某个不存在的人。

其实他大可以大声反驳出来,无论好坏,他总是为大场诚做了很多的,正如他之前所讲述的,他为了大场诚放弃了正常人的生活,放弃了母亲,放弃了身份,甚至现在还放弃了自己的身体,尽管堂本光一心里一万个不赞同这种做法,但是他也想不出有什么能否定影山留加的爱。

可是他现在对那些只字不提。


沉重的,压在人心口的四个字。


“你爱的不是他,是你自己。”

风从山谷中荡过,发出空洞的声响。

“如果你爱的是他,最开始的时候你就不会让他发生那样的事。不会毁掉一切,不会跑到这具身体里来,从头到尾你从未问过他想要什么,你只是想把他抓住而已。”


他端起杯子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他也会有私心,也会害怕,也会想逃避,也会有很多很多不足的地方,只是你都视而不见罢了,到底你追逐的是大场诚,还是你心中那个鲜活的幻影呢?”


J桑走到店内姜黄色的木制抽屉柜旁边,从里面抽出厚厚的一沓信封来递给影山留加。


发信人:大场诚。


大概连堂本刚,都不知道那孩子曾经悄悄地和J桑通了这么多信。


“今天天气有点冷,其实之前都没想到过还能看见下雪,现在突然又看见了有点感动......”


"J桑最近身体怎么样?刚这两天体育课打球太用力了,晚上我一醒过来就只觉得浑身酸痛,想去看看您但是果然只能先在家休息几天了呢......"


”其实今天和刚借了一天白日,去竹内病院看了一下,不过完全没见到那家伙,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像是一场梦一样,有点怀疑这些是不是现实发生过的事情。“


”我不在的时候好像那家伙还好啊,今天翻了下墙头,正好看见他在窗子前看书,就是好像有点苍白,不知道我从那具身体里不见了他会不会过得好一点,不过今天翻墙的时候不小心把刚的手腕弄伤了,真是非常对不起他......“


”关于您上次问我的还恨不恨他的问题——说实话我自己也有些不清楚,可是好像不讨厌他,但又不是同情,只是有的时候觉得那家伙实在是太混蛋了,混蛋到让人觉得不抓紧他一些都不行。其实我这样跑掉也有点狡猾,想着这家伙这么可恶,离他远一点好了,但是现在想想那时候有时候他会对着镜子整夜整夜和我说话,我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又很寂寞——那家伙是个很容易寂寞的人,谁也不敢信,总是小心翼翼的。“


”今天竹内病院失火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

”对不起,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好像想见到天空的欲望愈来愈越强烈了......“


......


”很久都没有那家伙的消息,这一次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到别人的身体里面去,其实我自己感觉的话 ,可能不会了,大概也是一个告别过去的好时机,我查了一下竹内病院事发时侯,好像那家伙的行踪还是不定数,如果J桑有哪一天遇见他,替我作为朋友好好和他说声再见吧。


......希望他好好的 ,也能和过去再见。“


作为朋友。

也能和过去再见。


”......“


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把纸捏出了细碎的褶皱。


就算是连那孩子一面都没见过的堂本光一,此时也不由得听得有些唏嘘,如果是第一次作为海德也就罢了,但是在到堂本刚的身体里之前,他已经当过海德的,知道告别意味着什么。甚至是曾经死去过的人,意外醒来尝到点难得的好滋味却又要再次主动放开。


这一瞬间不知怎的他想起了堂本刚,还是个毫不相关的场景——那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醒来,被午后亮橙色的阳光晃了眼,眉毛鼻子眼睛揪成皱皱的一团,仰面在枕头上轻声抱怨了一句,米白色的毛线睡衣摇曳着茸茸的一层绒毛。堂本光一的心脏随着他三角嘴咕哝的小动作也轰鸣作响,仿佛那层绒毛刷在他心尖上。


也能和过去再见。

如果他堂本光一的话,自认是没那么轻松的与过去再见的。


虽然影山留加和大场诚的回忆里可能从未有过这样温馨的场景。


堂本光一从幻想中抽离出来,才发现面前的男人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不知怎的,明明是一张脸,他却完全没有把堂本刚和影山留加混杂过,连一刻的错觉也没有,仿佛在面前流泪的不是堂本刚的皮囊,而是一个不相关的人。

他自幼不是太多愁善感的类型,面对不相干的人,即使知道了来龙去脉,心里也只有点叹息而已。


“你那么想留下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他在病院里面是什么心情吧。”


“......他是故意走的?”


“你不都看到了吗。”


老头子语气平淡,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但是堂本光一偏生就从他那平淡里听出点微妙的恶意来。

像丛丛的针刺,刮在影山留加身上,一直刮得他鲜血淋漓。


太过残忍了,堂本光一想,太过残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孩子之前做的算什么呢?

他为之舍弃的所有,又算是什么呢。最后发现所爱的都已经想逃离自己,而自己的付出也不过是只感动了自己的枷锁罢了,和多年前那个夏天毫无分别



影山留加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叫,大概是某种被压抑下来的哀鸣,堂本光一本以为他要开始控诉自己的白白付出,没想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吐出一句意料之外的话来。


“那他之后还好吗?”


在离开他之后,从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自私强留中逃脱之后。

事到如今,其实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了,因他早已习惯了不再关心别人也不再关心自己,只朝着那一个人的方向追去,那个人就像一束光刺破他灰暗的生活,成为他的一切,只是他迫切的想抓住那束光,却没有未曾看过那个人真正的样子。


那之后他还好吗?

他问出这个问句,却又有些迷茫。


他想问的,到底是谁呢?


影山留加低头看向茶杯金边反射出的扭曲倒影,里面是个眼睛圆圆的中年男人,眼角小小的有了皱纹,好像胶原蛋白也不似年轻时丰富,既不是他自己,也不是当时河边的少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故事就已经和这和个倒影一样扭曲了,也许从未发生会更好一些,或者在它早早该结束的地方结束会更好一些,那样的话说不定总有一天他会释怀这些,与所有和解,然后死去的那一天也能堂堂正正的和那个人道歉,但是现在他犯下了太多错,错到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面目才能去见大场诚了。


那孩子眼角轻轻抽动,眉毛僵硬地弯曲成一个纠结弧度,过了许久,才又出声:“把他还给你。”


他看向堂本光一,伸出手掌覆在堂本光一肩头,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同时在手掌和肩头之间传递。


“其实你和我以前长得蛮像的。”


影山留加掰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来对着堂本光一说。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觉得他还是会在意你的。”堂本光一看向他,:“他大概,也习惯了。”



这委实是一句充满了讽刺意味的话,影山留加听了之后脸上更凝固了一下,化开之后却比之前更轻松一些。


他死性不改,直到现在竟也觉得只要还能和大场诚有一点纠葛也是好的。

这可能就是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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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是什么感觉?”


堂本光一晃了晃被电击麻痹的肩膀,停下身来回头看向也在甩着手的堂本刚。


小圆脸男人一张脸都堆在一起:“我都听得清清楚楚,真是搞不懂你们。”他顿了顿,眼神有些落寞:“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当时他并非什么都不清楚,只是被影山留加压制住了无法控制身体,外面的一切他还是都能听见看见的。J桑那点针刺般的恶意出现的时候,心里还奇妙地多少有那么点不是滋味儿。


人是会有恶意的,防备、不安、比较、无法信任、为了守护什么而滋生的去伤害别人的意识,他们都有。


或者爱本就是一种裹挟着恶意的东西。


曾经有过没有恶意的男孩,但那个人被各种各样的细小的恶意叠加起来推下了山坡,他那么干净,以至于不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没人能完完整整的拥抱他,即使他的温柔对每一个人敞开胸怀。


这其中,尤其以影山留加最可怕。


但是堂本刚听到自己的口中发出“那他之后还好吗?”的问句时,突然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被重重一击。


和他原本想的有点差别。影山留加那个人比想象中的要愚蠢,他开始是为了自己去追逐大场诚,却在追逐的过程中把自己都扔掉了,到最后终于连大场诚这个目标他也放手了,一无所有,毫无保留。


错的彻底又坚决,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让他想起第一次在美术馆被影山留加拦下时,他背后的那副《向日葵》,疯狂的燃烧着,明亮又纯净,粗厚的笔触下都是追逐。


大概他们都从未被来自生存本能的飞驰驱使过,因为他们都远比飞驰更加疯狂。




“我觉得你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在分岔路口,堂本光一看着身旁沉默的堂本刚突然出声:“这次他大概是真的知道错了。”

“是吗?”堂本刚叹了口气,抽了抽嘴角。


“嗯......”

堂本光一想伸手揉揉面前那颗有点垂头丧气的圆脑袋,但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过后他们俩其实是毫无关联的陌生人。不由得缩了缩手,耳根竟然开始泛上诡异的粉红色。


结束了啊——


他当真是个对关心以外的事物就没什么兴趣的人,小孩子们的旷世奇恋怎么结局他都只是感叹一下,真正在意的还是之后就要搬离堂本刚家这件事。


话赶话,想什么来什么。


堂本刚长出一口浊气:”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有时间你来我家把东西搬走吧,这段时间真是不好意思了。“


”嗯......“堂本光一不太想回应。


”哎。“堂本刚看了看身旁那人一脸没藏好的失落,有点无奈,反倒冲淡了心里那点愁绪:“以后有时间来玩。”


“真的吗!”身旁人瞬间抬头,眼神发亮:“咳,会不会太打扰了。”


“爱来不来。”面对假矜持,堂本刚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来来来!”


点头如捣蒜。


“你这家伙......”


......


大概是天色将晚的缘故,J桑找电话的时候觉得房间里有些暗,摸了好久才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个智能机来,又觉得字太小眼神有点不顶用,非要带上了老花镜才能一点点点中那些熟悉的数字来,大洋彼岸那边中年男人接起电话,用特有的,换了身体也没丢掉的黏糊声调问好:“喂?J桑?”


“他醒了吗?”


......



一个多月之前就请了假搞了18号EE票现在人在大阪街头的我一脸茫然(。)

存活确认(。)
忙完这两天就写!真的(吧?)

今天☺️☺️☺️☺️快活!

向日葵10

AU KT OOC 真瞎写了 之后可能有时间会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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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桶一桶的冰块被倒进他的血液里。

堂本光一在清醒的那一瞬间,大概就明白了现在的状况,那种原本拥挤的身体突然有了喘息余地的轻松感像是退潮时温柔的海浪,一波一波轻轻上涌,但是他却只能觉得钻心的冷。

“你疯了吗?”

现在似乎做什么都无用了。


堂本光一看着对面的玩弄鬓角的堂本刚,不,影山留加,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那他怎么是好。


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个发展,难道目标不应该是他吗?为什么会变成了堂本刚?


还有长濑说的竹内病院的火灾中尚有一人幸存是怎么回事?


“别想了,你想不明白的。”J桑甩甩酸麻的手臂,和这群年轻人厮混果然对这把老骨头的负荷还是有些大:“这家伙根本没死。”


没死?


堂本光一看向对面人。

“那把火是我放的,我怎么会死呢?”


声音是堂本刚的声音,样子是堂本刚的样子,但是堂本光一知道这不是堂本刚。

“他们活该的。”


影山留加声音很平静,尽管看起来他已经赢了,但是却听不到任何喜悦掺杂在其中,不知道是不是更换身体后会缓解飞驰的症状,他看起来比在堂本光一体内的时候冷静多了,说起往事来也再无半分激动的神色。



“让我猜猜看,你入院的病因该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J桑不知什么时候用小壶煮了咖啡,装在绘着蓝色波纹的瓷杯里放在三个人面前:“原本大场诚在你那里,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


脸色骤的变冷,影山留加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老人。


“他和我说的啊。”J桑抿了一口咖啡,显然这次煮的有些着急,口味不是很合他的喜好:“不是电击治疗的时候意外把他送走的吗?”


“......”

“电击治疗?”

意外地,这次瞪大眼睛的是堂本光一,他转头看向影山留加,却发觉那孩子此时脸色僵硬,手把堂本刚宽宽的裤腿攥出许多细密的褶皱来。


说是孩子大概有点不正确,影山留加从那些年活到现在,年龄也基本与他和堂本刚无差了。


“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明明刚刚还盛气凌人,说这句话时三十几岁的男孩竟然有点小心翼翼的意思。


“很多,关禁闭啊、灌药、束缚椅、电击啊,这些他都和我说过,不过他说的都是他碰见的,可能和你碰见的还不一样吧。”



“......”

影山留加被触及到过去,突然没了声音。房间里陷入微妙的沉默。


不用他们多解释,堂本光一已经大概能想象到了。

他们进去过竹内病院,那些狭长的走廊,阴暗窄小的房间,挂着铁栅栏的小窗,烧的只剩黑色铁架的椅子......想想当时看的时候他和堂本刚竟然谁都没有察觉出不对来。


但其实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呢?

只不过他们都不自觉的就站在了高高在上的“正常人”的角度忽视了而已,想来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恐怕今天的堂本光一也会把对面这家伙当成一个精神分裂患者。


就像影山留加的母亲站在“正常人”的角度把他送进了那里一样。




那些年里他站在世界的影子里,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因为他知道他是对的。其实他本可以和其他人一样无视这一切,那样他还是家境优渥一表人才的绩优生,所有的过去都会有人帮他埋葬到地底再也不会被挖出来,甚至他还会被冠上受害者的身份,其实他本可以远离过去的所有的。


但是他不能,大场诚像个过去的幽灵一直在他身边,甚至是被他捆在身边。


他还不能放弃大场诚,所以他只能“不正常”。




“有的时候我也会怀疑是不是我真的病了。”影山留加歪歪头扬出一个晴朗的笑容来:“但是他不见那天我就知道了,我没病,是你们所有人都错了,他之前真的就在我身边,所有的都不是真的。”


“就算是死了,他也在我的身边,是我做错了,他从来都没背叛我。”


堂本光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他很想跳起来揪着影山留加领子把他从堂本刚的身体里揍出来,不过却总是觉得心底某处怪怪的,竟然还觉得有点悲壮。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错,却希望谁能先来揍自己一顿。


“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过分吗?”影山留加扫了他一眼,随后目光挪到了米色条纹的麻布桌布上:“后来我回去看过几次,每次都觉得很开心。”


......堂本光一一愣,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去竹内那天,家住对面的老爷子会那么生气了。


那个纵火的幽灵还游荡在那条街上,每每都要盯着自己的杰作发笑。


“你真的爱大场诚吗?”J桑听他们讨论半天,终于放下杯子插上了话:“他要是知道你做了这种事......”


“没差的。”影山留加打断他:“他根本都没有爱过我,这不是你们说的吗?”他看向堂本光一。


“......”

原来那时候和堂本刚的谈话他都听见了?????


“我都听见了的,一清二楚的,本来还要不久就能把你赶出去了,只不过他想救你,那我就顺了他的意,其实这样更好,和他更近一点。”


“你搞清楚,他可不是大场诚,大场诚早就死了!”


“我知道啊。”

眼看着堂本光一脸色一点点变冷,拳头攥得发白,但是影山留加却丝毫不为这个问题所困扰:“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很像的。”


“而且会更像的。”


想了想,影山留加跟了一句。


“自欺欺人!”

堂本光一窜起来拎住了他的领子——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一点愚蠢的不忍的话,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真是让人......恶心!

“真的也是你们说的,假的也是你们说的。”影山留加被他拉着领子,却仍然不急不恼:“他也是你也是,不觉得你们自己更恶心吗?”


......他们,更恶心?


堂本光一一愣,随后就被一个拳头狠狠地挥到了脸上,是堂本刚根本不可能有的力气。


“装成诚的样子来普度众生很有意思?偷偷摸摸的觉得很开心?当年真的到了非送走诚不可的地步吗?还是说只是自私作祟?不是很想帮我吗?那为什么我问要不要接纳我的时候不敢回答?你也是吧?一边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实际上对你这条命爱惜得要紧?”


“他和大场诚的确很像,有时我也有些恍惚,不过不一样的,永远不一样的。”


“......”堂本光一被他突然燃烧扭曲起来的眼神盯着,有些说不出话。


“他以为自己很像了?不是,他只是一个玩具。”


一只手伸进堂本光一的口袋里,影山留加竟从其中掏出了一只鲜血已经干涸成棕红色的死老鼠来,不新鲜的气味使得堂本光一从喉咙深处开始一阵一阵的干呕。


“就像它一样。”


既然堂本刚假装成了大场诚,那他也不客气的假装成堂本光一好了。

除了大场诚以外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玩具。



“哎。”

面对着僵持不下的场景,J桑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根本就不爱他。”




向日葵09

27周年快乐!

这篇也终于快写完啦,感动

AU KT OOC 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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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夜莺


“所以关键就是那一瞬间?”

“嗯,你记得千万要抓住机会。”堂本刚扯了扯鬓角,“小心不要被他影响到,所以到时候一定要集中精力。”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堂本光一看了他一眼,一觉醒来感觉一切都怪怪的了,好像中间漏掉了好多记忆,就连自己的水杯也变成了个墨绿色的马克杯,调色之诡异,放在桌子上只能让他想到动物园里大象的便便,“总觉得这个照镜子不太靠谱。”


“有什么不靠谱的,你刚才不也说了,你和镜子对视的时候回觉得后背一凉看到了什么很凶的家伙吗?”


“......”堂本光一还是觉得哪里奇怪。


“明天,明天我们就去。”堂本刚看向窗外,月亮刚刚升起,是个晴朗的夜晚,只是树影被风吹得一抖一抖的,总让人心里发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可一定要集中精神,坚持住啊。”堂本刚轻声嘟囔。


“嗯,毕竟是我的身体,不会那么随便让给他的。”

堂本光一动了动脖子算是回应,不知怎么,却又觉得心底出现了一声冷笑声。

这声音不像是从外界飘进来,而是直接从脑海里某个地方响起,带着空荡荡的回音,像刚从某个阴冷潮湿的山谷里打过转儿。


你笑什么。

堂本光一试着在心里问了一句,然而并没有任何回答。


这听起来像是错觉,可这不应该是错觉。

最近的错觉太多了,可事实证明每一个都不是错觉。


今天一醒来堂本刚就给他讲了他们的计划——明天他们会一起到J桑那里,然后通过面对镜子他将会和影山留加面对面,那孩子第一次做海德的话应该还不习惯这种直接对话的方式,到时候堂本光一凭借着主场优势直接把他赶出去应该就可以了。


简单粗暴。


但是堂本光一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呢?



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通话记录里躺着长濑智也的两条通话记录。


长濑?


堂本光一突然想起了什么,回拨了电话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已为您转接到语音信箱。”

“长濑?有时间的话给我回个电话,嗯,不,我们老方法联系吧 。”


长濑的电话没有打通,堂本光一皱着眉头给他留了言,他说话声音刻意降低了一些,但是回头来堂本刚还是被吵醒了。


“打电话呢?”

“嗯。一点事情。”堂本光一突然福至心灵,“这是我的朋友,你要是有事也可以联系他,我把他电话给你,然后把你的电话也留给他一份。”


“嗯。”堂本刚也摸出手机存下了长濑的电话,他手机屏幕一向调得很亮,突然打开还有点晃眼睛,瞬间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下来了。


“你、你哭什么?”不经意间瞥到堂本刚居然在掉眼泪,堂本光一有点手忙脚乱的。虽说从这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但是大多数和堂本刚躺在一起的都是影山留加那个家伙,他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清醒的时候和堂本刚同床共枕,堂本刚突然流眼泪这个操作实在是让他很不知所措。


“我说,你哭什么啊......”



堂本刚正想吐槽他的手忙脚乱,突然一只手被另一只手包裹住,湿润温暖的掌心在他的拳背上缓慢地来回摩挲。


心底莫名其妙的一颤。

呆子。



堂本刚没去挣扎被握住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被手机屏幕晃的啊,你晃一下你也哭。”他困得厉害,眼睛又觉得实在是酸胀,一边说着一边声音慢慢就消失变成均匀的呼吸


“哦哦。”堂本光一低声讪讪地回答,但是却鬼使神差的没有收回手。


怎么会有男人的手这么小啊?还软软的。


他捏了捏,不知道鼻间是不是都是堂本刚身上的气息,让人困倦又安心,他越是吸了吸这个气息,越是也觉得昏昏沉沉,最后忍不住意识也缓缓坠入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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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濑醒了吗?”

“没呢没呢!光一你不够意思啊?说好了喝酒请客结果你都不来的?”

“我这不是临时有事吗?你们继续喝着,之后我统统报销当做给你们赔罪啦,千万不能放过长濑那个混蛋啊。”

“哼,下次见面一定让你知道哥们儿喝酒多厉害!”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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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本刚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吃早餐吗?”堂本光一已经坐在了餐桌前:“虽然都是便利店买的。”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虽然是便利店的三明治,但也好好地拆出来摆进了盘子里,还配了几粒圣女果在旁边,那红色娇艳欲滴的,煞是可爱。


果然呢。


堂本刚不说话,只点点头坐下来,加了金枪鱼的三明治和温暖的甜汤,感觉就像是一个温暖而慵懒的假日早晨。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温柔,连凛冽的寒风都裹着新鲜的气息翻卷而来,嗅起来似乎都能感觉到里面夹带的微妙的春意。


人间当是如此。


路过公园边还未抽芽的樱树,堂本刚握住堂本光一的手,把骨节分明的手掌包裹在手心内。


被握住手的那一方明显没有哦料到这个举动,一时间竟然有些怔愣,尽管他自觉已经牵过这只手很多次了,现在却只能呆呆的转过头来直视身旁人的侧脸。


“怎么了?”


“没怎么。”


堂本刚舔舔嘴唇。


“人突然而然的温柔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堂本光一垂下眼睛来。


春天要到了,他能感觉到万物的生机都在蠢蠢欲动,惟有冬日即将消亡。


多讨厌啊。


“......”堂本刚没有接他的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喜欢面前人?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不知道心里那根弦被哪只手蠢蠢地拨动了一下,发出了迟钝又温吞的低音,让他去握住那只手而已,那声音的余震在心底缓慢地爬行,带起一路的瘙痒来,让人难过,让人无地自容。




J桑的咖啡店今天很难得地没有煮咖啡,门口的玻璃门上挂着【今日休业】的小木牌,老头子裹了个花里胡哨的编织毯子坐在店里最深处的位置等他们。


“可以了?”他冲着堂本光一发问:“你别忘了,千万要集中精神。”


“嗯。”堂本光一没有看一眼他,径直的走向了镜子前,但他没有立刻就去看向镜子,而是扭头看向了堂本刚:“能在旁边陪我一下吗?”


“......这样不方......”

“好。”


J桑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堂本刚就已经答应了下来。


其实按照他们今天的计划来说,这样的确会不太安全,不过谁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了呢?


大概是心底那根震动的弦在作祟。


“......开始吧。”J桑看他已经站到了堂本光一旁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凑了过去。


本来打算只有他一个人在旁边的,但他知道是什么驱使着那孩子也跑过去了。


是愧疚。


堂本光一睁开眼睛看向镜子,一派专注。


1、2、3......7、8、9——


还有一秒的时候,他们都突然动了。


J桑的电击棒狠狠戳在了堂本光一腰眼上。


堂本光一伸出手牵住了堂本刚。


堂本刚刚刚从口袋里拿出正在呼叫的电话按下接听键——


“刚对吗?!当年竹内病院还有一个人没有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电话的主人浑身一阵战栗,已经听见另一个声音在自己心底里响起来:“我们终于又一起了,诚。”



电击可以让灵魂从一个身体里被赶出去,至于赶到哪里去——


自从多年以前和诚偶然告别,影山留加这还是第一次又感觉被诚的气息包围了。那个人离开他之后在这里待了那么久,这具身体上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能嗅到他灵魂的味道,让人兴奋,让人癫狂,让人想流泪。


这些年他又做了很多错事,诚知道哪一件估计都会唾弃他到地心,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大场诚早就走了,他知道。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能拥抱他,影山留加不介意被他唾弃。


今天终于去看完头号玩家,现在想写类似头号玩家设定的了(随便说说(电影真好看看哭了